大雪時節，呂梁山的寒潮來來又去去，山背面的林下已有斑斑點點的積雪，所以林間就顯得特別的空曠，真可謂“雪落山林空”。趁著採訪閑暇，回老家看看。
約了幾個高中同學在縣城的一所小飯店，小酌過后，看看時間，才剛到7點，便相約回母校中陽一中走走。
華燈初上，依山而建呈台階布局的校園燈火通明，教室的窗口不時地晃動著老師的身影。說明來意，保安禮貌地請我們進入校園，並叮囑我們剛上晚自習，隻能在校園走走，別進入教學樓內。
沿著熟悉的路徑拾級而上，也許是喝過酒的緣故，也許是重返母校心情有所激動的原因，抑或是今天並不很冷，感覺身上暖暖的，心裡也暖暖的。
路過教師餐廳，從玻璃窗向內望去，正面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一幅圖片，喜慶的紅色背景，生輝的黃色字幕：祝11月過生日的全體教師生日快樂！舒緩的輕音樂從窗縫中流出，聽得人渾身舒暢。
我大致數了一下，三張桌子邊坐著二十七八個教師，每個人頭上都戴著生日帽。宴會似乎接近尾聲，桌子上的菜基本吃光了，蛋糕也隻剩了一小塊，老師們相互交談著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。工會組織的每月一次的生日宴會，讓教師感受到家庭般的溫暖。
轉過教師餐廳，在操場的入口，我遇見了當年的物理老師——武安成老師。他還是習慣性地來摸我的頭，只是我長得比他高了，他需要抬著胳膊去摸。
他告訴我今年10月份他就退休了，退休時學校為他開了座談會，頒發了光榮退休証，贈送了退休紀念品。特別讓他感動的是，學校專門派人為他退休前的最后一節課進行了全程錄像。
上課結束后，他哭了，他的學生也哭了。這些日子，他經常來學校走走，義務為學校修理損壞的實驗室儀器，還不時地參加一下物理組的教學研討。臨別時，他感慨道：工作了四十年，學校也是我的家啊！
出了校門，我們幾個人靜靜地回望著母校，誰也不說話。也許都是在回憶當年在母校學習的片段吧：教室裡聆聽講解，餐桌邊暢談理想，操場上奮力奔跑……被老師夸獎，被老師摸頭，受老師資助……
心中突然涌起了一個念頭：溫情若在，教育的希望便觸手可及。 （□ 馮永偉 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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